有的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粮食堆里,贪婪地嗅着那救命的味道,口水真的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还不自知。
更有三四个家伙,兴奋得忘乎所以,怪叫着一头就扎进了粮垛中,
撅着屁股,整个人都陷在了粮食里,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乱蹬。
巴雅鲁也被这满仓的粮食震得心神摇曳,但他很快回过神来。
他看到手下这帮人如此失态,脸上顿时挂不住了,
赶紧冲进去,抬脚就朝那几个撅得最高的屁股上踹去,嘴里骂骂咧咧:
“妈了个巴子的!都给老子滚出来!有点出息行不行!
这他娘的是粮食,不是你们家炕头!
这粮是钟大当家要发给百姓救命的!不是给你们祸祸的!”
那几个被踹的家伙从粮堆里拔出脑袋,脸上、头发上沾满了米粒和麦麸,
却一点也不生气,反而扭过头冲着巴雅鲁嘿嘿傻笑,
其中一个抱着怀里一把金黄的粟米舍不得撒手,瓮声瓮气地央求:
“队长,你就让俺再多抱一会儿吧!
俺活了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老多细粮堆在眼前呢!
这得……这得蒸出多少锅白面大炊饼啊!俺就闻闻,闻闻味儿也行啊!”
马长功也被这满仓的粮食冲击得心神恍惚,但他到底年纪稍大些,经的事多。
他狠狠甩了甩头,仿佛要把那勾人魂魄的粮食香气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他转向试图维持秩序的巴雅鲁,摆摆手说道:
“巴雅鲁,算了!就让他们几个留在这儿看着,过过瘾。
你带上其他还能动弹的,按咱们早先商量好的来!”
他提高嗓门,对着院子里那些还在对着粮仓张望、不时吸溜口水的民兵们喊道:
“都别愣着了!一队人,去把南门给老子守死了,不许放闲杂人靠近!
剩下的,都跟我走,去把咱们那些正在四处灭火、掏地道的骑兵弟兄们替下来!”
他顿了顿,伸手指向镇子中心方向,那里隐约还能听到零星的喊杀和枪声。
“然后,给老子远远地把代王府那一带围起来,一只耗子也别让它溜了!动作都快点!”
此时的南城街面,基本已见不到任何抵抗。
若有人能从高处俯瞰,便会看到一幅奇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