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信自己能改变他们,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,
变成辉腾军的一分子,为了额仁塔拉这个大家庭往前冲。
钟擎在旁边看了会儿,见马黑虎把该说的都交代清楚,
青壮们脸上的戒备也松了些,便抬了抬手,冲马黑虎示意松绑。
马黑虎立刻会意,从腰间抽出匕首,弯腰挑开身边一个青壮手腕上的皮绳。
那皮绳勒得太紧,青壮的手腕都泛了红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指着那青壮道:“你去给旁边的人解,都互相松绑!”
青壮愣了愣,看了眼马黑虎手里没收回的刀,
又看了眼不远处端着枪的辉腾军,还是伸手去解身边同伴的绳子。
其他人见状,也跟着动起来,原本紧绷的人群里,渐渐响起绳子摩擦的窸窣声。
马黑虎一边往后退到钟擎身边,一边高声道:
“都快点解!解完了赶紧排好队!一会儿弄利索了就出发,回额仁塔拉还有活路!”
钟擎这边的战马早歇够了,甩着尾巴啃着地上的嫩草,那一千来号青壮才总算解完了束缚。
众人从地上爬起来,有的揉着发麻的手腕,有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没一个人敢乱看。
既不敢瞅周围那些驮着物资的骡马,更不敢打量散落在地上的杂物,
只低着头,老老实实跟在最前头那个辉腾军战士身后,慢慢排起了长队。
等队伍开拔往南走,马黑虎才指挥另外四个战士留下来收拾东西。
钟擎也踱步走了过来,蹲下身拨弄着地上的物件,好奇这帮察哈尔骑兵能留下什么。
只见地上散落着瘪了大半的水囊、卷了刃的弯刀、断了弦的弓箭,还有些干硬的奶疙瘩干粮。
骡马背上驮的也差不多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只是最显眼的,是堆得老高的锈迹斑斑的镣铐。
看来这帮人是为了白天赶路快些,懒得给俘虏上这些沉重的家伙什。
马黑虎没功夫管那些水囊和干粮,只弯腰把散落的弯刀、弓箭还有镣铐往一起归拢,
最叫他开心的就是又白得了二百多匹战马,
他哼着小曲儿招呼战士们那那些铁器搬上押运队随军带的勒勒车。
那些臭烘烘的水囊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等物资收拾利索,众人便带着青壮队伍继续往兴和所方向回返。
路过那三十多具察哈尔骑兵的尸体时,马黑虎又让战士们下马搜寻了一番,
把死鬼们的战马牵着一起走,武器收拢好,才接着赶路。
不少青壮路过尸体时,眼里都飞快闪过一丝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