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原野生草木,原野赐幸福’的意思啊!是丰饶的好地方!”
“水草丰美之地!”胡图也喊了出来,他在哈喇慎部时听老人们说过,只有最富庶的牧场才配叫这样的名字,
“大当家是要把以前的鬼地方,变成咱们牧民的好家园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最后汇成了震天的欢呼。
孩子们蹦跳着喊“额仁塔拉”,战士们举起手里的武器挥舞,
新成员们互相拥抱,连达尔罕都跟着周围人一起欢呼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那片叫额仁塔拉的土地上,有良田,有房屋,
儿子能在草地上追着蝴蝶跑,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。
篝火的火星被欢呼声震得漫天飞,映着一张张满是希望的脸。
额仁塔拉这个名字,此刻成了两千多人心里最坚定的信念。
跟着辉腾军,跟着钟擎,总有一天,他们能在这片丰饶的土地上,建起属于自己的家。
钟擎见场中情绪正烈,他缓步走向空地边缘,站在篝火照得到的地方,
目光扫过人群时,对着芒嘎轻轻点了点头。
芒嘎立刻心领神会——这是要让“重头戏”开场了。
他悄悄往人群后排望了眼,正好对上巴图的目光,抬手比了个“上”的手势。
下午跟巴图碰头时,两人蹲在柴火堆旁,
他还拍着巴图的肩膀说“得让大伙知道,咱以前受的苦不是命,是林丹汗和那些坏台吉逼的”,
此刻见巴图起身,他悄悄攥了攥拳,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
巴图的脚步踩在草地上,每一步都像是坠了铅。
走到篝火中央时,他先对着周围的人弯了弯腰,动作有些僵硬,像是还没从回忆的沉重里缓过劲来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,喉咙动了动,才慢慢开口。
说的是永谢布部往年的日子,从卜失兔的压榨开始。
每年春末,卜失兔的人准会来牧场,开口就要三成的牛羊,
说是“护牧费”,可收了钱却从不管草原上的狼群,也不管冬天的雪灾。
到了冬天更过分,还会额外逼要“过冬粮”,哪怕家里只剩掺了沙的糜子,也得一粒不剩地交出去。
巴图说起前年冬天,小儿子才五岁,夜里饿得直哭,他把孩子裹在破毡子里,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自己嚼着没磨碎的荞麦壳硬扛,天亮时嘴里满是血沫子,孩子却还在问“阿爸,啥时候能吃顿饱饭”。
说着说着,巴图的声音就哽咽了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却没止住眼泪,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到了林丹汗的事,他说得更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去年秋天,林丹汗的骑兵突然冲进牧场,箭像下雨似的落下来,毡房被点着,火苗蹿得比马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