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夜色已深,草原难辨方向,或许……”
“逃?”林丹汗猛地转过身,披风扫过身边的战利品箱,银锭滚落一地,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虬结的胡须因暴怒而颤抖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
阿速部死到临头还敢往戈壁钻,永谢布的老弱妇孺扔石头都敢反抗,
现在连白言台吉这叛徒都敢从本汗眼皮子底下跑!
林丹汗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,他要把他们一个个抓住,狠狠的修理他们!
亲兵们吓得纷纷跪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巴图鲁下意识想起白日萨满的警告。
“打完哈喇慎千万不要再西进,河套有大恐怖”,他犹豫着上前,轻声劝道:
“大汗,萨满曾言……”
“萨满的胡话你也信?”林丹汗猛地打断他,眼神狠利如刀,
“本汗踏平哈喇慎,连上天都在帮我!一个老萨满的臆想,也配阻扰本汗的大事?”
他走到额哲台吉面前,一把抓住对方的铠甲领口,不容置疑的命令道,
“你带一百精锐骑兵,连夜追!顺着饮马河往西找,本汗用一百精锐就能把这个混蛋给抓回来!”
额哲台吉愣了愣,随即连忙应道:
“臣遵令!一百精锐足够将白言台吉的残部一网打尽!”
林丹汗松开手,甩了甩被硌疼的手指,心里却打着小算盘。
白言台吉早成了惊弓之鸟,带着几十号残兵,连战马都瘦得跑不动,哪里还敢硬拼?
派一百精锐足够应付,既省了粮草,又不用大规模调动兵力,
万一萨满说的“大恐怖”真有几分影子,也不至于因兵力过多触怒那未知的东西。
他嘴上却依旧狂傲:
“不止是白言台吉!告诉所有骑兵,见到阿速部、永谢布部的余孽,格杀勿论!
本汗要让整个草原知道,敢违逆察哈尔、敢捋本汗虎须的人,都只有一个下场。死!”
他又踢了踢脚边的铁甲,那是后金送给白言台吉的武器,此刻在他眼里成了笑话:
“努尔哈赤想借哈喇慎牵制本汗?简直是痴心妄想!
等收拾完这些叛徒,本汗再慢慢跟那女真崽子算账!”
额哲台吉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召集骑兵。
不多时,一百名察哈尔精锐翻身上马,这些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士,
战马虽经行军却依旧矫健,马蹄声踏过废墟,卷起漫天尘土,朝着饮马河以西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