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着腰,低着头,踉踉跄跄冲出去好几步,“砰”地一声,
一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对面的帐篷帆布上,整个帐篷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,险些被他撞塌!
逃兵给吓得魂飞魄散,惊魂未定地转过身,恼怒地埋怨道:
“大哥!俺是人!不是你家那头不听话的犍牛!你使这么大劲儿干啥?!差点把我魂儿都搓出去了!”
那牧民这才反应过来,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光滑的脑袋,憨憨地笑道:
“哎呀!下手重了,下手重了!兄弟你别见怪,哥哥这次轻点,你赶紧过来站好。”
逃兵心有余悸地走回来,一边重新摆好姿势,一边不放心地嘱咐:
“这次可千万轻点啊!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您老第二次折腾了!”
牧民这次吸取了教训,动作放轻了许多,仔细地给他搓背。
随着搓澡巾的移动,逃兵后背上的陈年老泥被成绺成片地搓了下来,
黑灰色的泥卷儿簌簌掉落,那景象连牧民自己看了都直皱眉头,强忍着恶心。
但随着污垢褪去,逃兵后背渐渐露出了久违的本色皮肤,虽然被搓得通红,甚至有点火辣辣的疼,
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,让他痛并快乐着,嘴里发出既痛苦又舒爽的哼哼声。
这样的闹剧,几乎在每一个男兵洗澡的帐篷里都在上演。
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、爆笑声、夸张的呻吟声,混杂着“轻点!”“你他娘的要搓死我啊!”之类的叫骂声,不断从帐篷里传出来。
时不时,某个帐篷还会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几下,仿佛里面正在上演全武行。
外面排队等待洗澡的新一批士兵,听着里面传来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动静,一个个面面相觑,心里直发怵,腿肚子都有点转筋。
“里……里面这是干啥呢?”一个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,小声问同伴,
“这又是叫又是笑的,帐篷还乱晃……是唱大戏呢?还是……还是特么的被发情的公牛给配了啊?”
几个思想不干净的老兵油子,听着那夹杂着痛苦和舒爽的呻吟声,
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极其不和谐的龌龊画面,顿时觉得菊花一紧,冷汗都下来了,差点当场就要转身开溜。
可一抬头,就看到陈破虏和马黑虎正拎着鞭子,眼神恶狠狠地扫视着队伍,那意思很明显:
谁敢临阵脱逃,鞭子伺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