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擎看着眼前这群刚刚宣誓效忠的汉子,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。
他打算等今顿下来后,再给他们下一剂猛药,到时候不愁这些苦哈哈不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干。
于是他示意众人起身,吩咐大家立即帮助蒙古部落收拾残局,同时强调必须趁着林丹汗还没反应过来,尽快转移。
当钟擎带着众人走下草坡,踏入部落营地时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眼前的惨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营地中央,部落台吉和他妻子的尸体倒在血泊中,台吉的右手还紧紧握着弯刀,显然是在抵抗时被杀害的。
他们一对儿三四岁的儿女正趴在父母身上,哭得声音都已经嘶哑,小小的身子随着抽泣不停颤抖。
三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营地里。
一个老妇人蜷缩在倒塌的帐篷旁,胸口插着一支箭;几个年轻牧民倒在牲畜栏边,看样子是在保护羊群时被砍死的。
伤者们或靠或躺,发出痛苦的呻吟声,有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。
几顶帐篷被扯得七零八落,锅碗瓢盆、毛皮毯子散落一地。
一个破旧的马头琴被踩成了两截,断弦在风中轻轻颤动。
刘郎中正满头大汗地在伤者间穿梭,他的衣袖已经被血染红,却还在不停地为伤者包扎。
返回的牧民们默默地忙碌着:有人小心地搀扶伤者到阴凉处,有人抬着尸体往营地外走,有人收拾着散落的生活用品。
更多的人在驱赶受惊的牲畜,拆卸还能使用的帐篷,准备随大部队撤离。
每个牧民脸上都写满了悲痛与绝望。
一个中年妇女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一件被撕破的袍子,无声地流泪;几个年轻人咬牙切齿地收拾着武器,眼神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。
最令人不忍的是营地边缘的木桩上,绑着几个在赵震天炮击下侥幸存活的多罗特兵。
部落的青壮正用马鞭狠狠地抽打他们,每一下都带着全族的愤怒。
这些俘虏浑身是血,发出的哀嚎已经不似人声。对他们来说,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。
金色的晨光洒在这片惨烈的营地上,将斑驳的血迹照得格外刺眼。
钟擎对马黑虎摆了摆手:“带弟兄们去搭把手。“
马黑虎立即招呼那二百来号人分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