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他们的刀,宰了那帮构陷俺们的活牲口全家!报了仇再说!”
他话音刚落,马黑虎就蹦了起来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:
“放你娘的拐弯屁!你个乃求货!脑袋让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?跟鞑子借刀?那叫与虎谋皮!死都不知道咋死的!”
他一把拉过队伍里一直沉默的王孤狼:“孤狼!你过来!你跟这憨货说说,你们那儿是咋对待投过去的汉人的!”
王孤狼黑着脸,用生硬的汉话说道:
“汉人?去了,就是牛羊。好的,放牧,挤奶,打仗时挡箭。不好的,皮剥了,做鼓。”
他指了指陈破虏,“你这官身,去了,头骨做酒碗,正好。”
陈破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脸唰地白了,赶紧摆手:“不去了不去了!俺刚才那是急昏了头了!胡说八道!”
投鞑子的路子被堵死,一群人又乱哄哄地吵嚷起来。
有人跳脚骂上官全是水蛋壳,活牲口,连朱万良也捎带上,骂他打鞑子不行,收拾自己人倒是一把好手,真是个愣怂!
“吵甚吵!都闭嘴!”马黑虎吼了一嗓子,“骂顶个球用!赶紧想辙!总不能在这等着被一锅端了吧!”
一个愣头青挥舞着破刀喊道:“回镇里跟他们拼了!”
旁边立刻有人踹了他一脚:“拼你个驴球!要拼你刚才跑个球!老子还想多活两天!”
又有人喊道:“要不咱去附近庄子上抢个大户!然后钻山沟里当山大王去!”
这主意立刻得到不少响应,众人觉得这还比较靠谱。
一直没说话的火器手赵震天却摇了摇头:
“不行。这附近没啥险要山头,离宣大又近。咱们抢了大户,等着朱万良……等着那愣怂派兵来剿吗?
他打鞑子不行,打咱们可舍得下本钱。”
众人一听,又像被戳破的皮球,泄了气。
赵震天顿了顿,看着众人,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咱不去抢汉人,咱去抢鞑子,咋样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,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震天,你狗日的没发烧吧?”马黑虎伸手想去摸他额头,
“抢鞑子?是他娘咱们抢他们,还是他们抢咱们?倒反天罡了这是!”
“就是,谁给你的胆子?成祖皇帝显灵啦?”
赵震天却异常冷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