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燕王大军已经入城了,对吗?”安王一把夺过玉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转而变得阴沉可怖。
“林震那个反复小人!本王委他西城防务重任,他竟敢在关键时刻开城投敌!”
他攥着玉玺在殿中踱步,目光在誉王与殿外火光间来回游移。
一方面,燕王大军入城让他的登基计划彻底泡汤,十万边军面前,他手中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。
可另一方面,誉王刚“登基”根基未稳,若燕王攻进宫城,第一个清算的必然是这个“僭越称帝”的皇兄。
想到这里,安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王爷……”田佟问道,“燕王大军来势汹汹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“应对?”安王冷哼一声,目光再次投向誉王,语气充满挑衅,“与本王何干?本王倒想看看,‘新皇’打算如何应对。”
“你不是说自己天命所归吗?如今燕王兵临城下,就请你拿个主意,看看怎么挡这十万边军!”
誉王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瞬间明白安王的心思。
对方想袖手旁观,让他独自面对燕军兵锋,最好两败俱伤,再坐收渔利。
江峰见状,上前一步沉声道:“安王,如今燕王大军已入城,你我若是继续内斗,只会让燕王得利。不如暂且放下恩怨,联手退敌,等燕王退兵后,你我之间的账再慢慢算!”
“联手?”安王仰天大笑,笑声里满是讽刺,“江大人,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?方才你们杀了本王多少人?冷若还刺伤了田将军!现在燕王来了,倒想起要联手了?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本王看,不如让燕王先收拾了你们这些‘新朝重臣’,本王还省得动手!”
“安王!”江峰脸色一变,“你这是要纵容燕王,坐视宫城被破?”
“纵容?本王可没那个闲心。”安王摆了摆手,语气玩味,“只是‘新皇’既已登基,守宫城、抗外敌本就是你的责任,本王何必越俎代庖?”
说罢,他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皇兄,还请留步。”誉王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也让安王的脚步顿住。
安王回头,眼中满是戏谑:“怎么,新皇要下旨留本王?”
“不是挽留,是劝告。”誉王缓缓站起身,“皇兄,你真觉得燕王会放过你吗?他此番入京,打的是‘清君侧’的旗号。在他眼里,你我都是乱臣贼子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语气凝重:“你以为袖手旁观,等本王败了,燕王就会对你网开一面?你手上的血债不比本王少。”
“血洗太极殿、强夺玉玺、软禁燕王世子……这些哪一件不是死罪?燕王若入主京师,第一个要清算的,恐怕就是你。”
这番话让安王脸色骤变。
他此前只想着看誉王倒霉,竟忘了自己也是燕王的“清君侧”目标。
“更何况,”誉王继续说道,“燕王手握十万边军,你我手中兵力加起来不过六千,能挡得住几时?一旦宫城被破,你我都要人头落地,到时候什么玉玺、皇位,全是一场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