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若则趁机一剑刺穿田佟的腰肋,剑尖从后背穿出,鲜血顺着剑刃滴落,溅在地上。
两人都受了重伤,却谁也不肯后退半步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,忘记了疼痛,忘记了生死,眼里只有“杀死对方”这一个念头。
而太极殿内,誉王在众臣的簇拥下,缓缓戴上冕冠。
那颗缀满珍珠的冕旒垂在眼前,微微晃动,遮住了他眼中的紧张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坐上了那张用金丝楠木打造的龙椅。
龙椅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雕刻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血腥气。
“礼成!”江峰高声喊道,“新皇登基,天下归心!”
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二十多位大臣齐齐跪倒在地,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殿堂,却掩盖不住殿外越来越近的厮杀声。
就在此时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太极殿的朱漆大门再次被撞开,断裂的门栓飞进殿内,砸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田佟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,手中的宝剑还在滴着血,身后跟着数百名杀气腾腾的京营士兵,瞬间将大殿围了起来。
“誉王!你这个乱臣贼子!”田佟指着龙椅上的誉王,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嘶哑,“竟敢伪造遗诏,僭越称帝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大胆逆贼!”江峰拦在前面。
“誉王乃是先帝遗诏所立,天命所归!尔等跟着安王谋逆,还不速速束手就擒!”
“天命所归?哈哈哈!”田佟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讽刺和不屑,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传国玉玺,高高举过头顶,“没有传国玉玺,誉王也配称天子?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什么!”
青碧色的玉玺在火光下泛着幽幽冷光,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篆字清晰可见,瞬间让殿内的朝拜声戛然而止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眼神中充满了慌乱。
有玉玺在手,安王的“正统”似乎又占了上风。
太极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,只剩下士兵粗重的呼吸声和殿外隐约的惨叫。
誉王看着田佟手中高举的传国玉玺,脸上的惨白不过一瞬,随即便恢复了平静。
他甚至勾起唇角,缓缓站起身,指尖轻轻抚平龙袍衣襟上的褶皱,语气平淡:“田将军,你手中这方玉玺,确实是真的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原本紧张的气氛骤然一滞,跪着的大臣们纷纷抬头,眼中满是疑惑。
誉王竟主动承认玉玺为真,难道是要放弃抵抗?
田佟也愣住了,握着玉玺的手微微一顿,他预想过誉王会狡辩、会怒斥,却没料到对方如此坦然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既知是真,你还敢僭越称帝?”
“可是,”誉王话锋一转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二十多位朝臣,声音不疾不徐:“田将军可曾想过,玉玺,终究不过是一块刻了字的石头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