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书来如遭雷电的僵立当场,时间流传,光阴回溯,他似乎回到了半年前……
也是这么一个死血残阳的傍晚……
也是这么一个黑不透光一般死寂的柜子……
也是这么一个抱着膝盖蹲在柜子里的小小孩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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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宁宫
他是跟随皇上去坤宁宫兴师问罪的……
那时的他,只是一个负责监查皇上饮食的副总管。
他站在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墙角,默默的看着大戏在眼前开罗,唱的热热闹闹……
他早就知道皇上的计划,他对眼前这场跟剧本如出一辙的戏,完全没有兴趣。
一场没有任何意外的戏,是不可能成为永恒的经典的……
而他吴书来,正在渴望着那意料之外的好戏登场。
他等到了……
一扇缓缓打开的柜子,一个低垂着头的小小孩子,一个将他钉死在原地的眼神……
黑漆漆的狭小柜子,就像一个储藏了深宫中所有怨愤的潘多拉。
然而当那柜子完全打开,才发现,那里面盛装的不是青面獠牙的怪兽,而是一个笑着流泪的孩子……
那孩子身穿一件鹅黄色的锦衣,白白嫩嫩又乖乖巧巧的样子很招人喜欢。
可那一滴滴坠落的眼泪就像雨打芭蕉时,那粉身碎骨前最后的悲鸣!
无声、却刺耳……
无言、却刺心……
那眼神,吴书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冷,彻骨的冷,那是火焰也无法融化的寒意……
脆弱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,可那眼神却像最坚硬的大理石,就仿佛……
就仿佛那眼泪,不是从他眼中流下的……
也许是另一个什么人的眼泪被暂借了?
也许是以前那个还是孩子的他?
又也许……是傍晚的余晖里,那被雨水冲淡了茫茫血色……
就像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一样……只不过,他现在没有流泪。
吴书来莫名觉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