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思着如何破局。
船楼上的晏青没有出现,而雁十七也不见踪影,他没有办法确保他们还安全,而做出应当的选择。
还有这玩意到底是谁!
崔袂咬牙,显然他并非是为了大人而来,刚才这把弓还杀了不少他们这边的人,故而他放松了警惕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如悄,她也抬了头,澄澈的眼底此刻不免冒着不安。
他想她至少可以听他解释清楚的。
崔袂正要开口,忽然,身旁保持警惕的四个人也接连倒了下去,却并非毙命,他甚至有心思去换了普通的箭,极快地刺到他们的肩部。
最后,他听到了拉弓的声音。
“如悄!”
男人睁大眼睛看着从他身边轻飘飘离开的女孩,她站在他的面前,挺胸抬头,不卑不亢。
上面的人不满道:“挡箭这种桥段也太俗套了吧。”
话音刚落,箭便顺着如悄的脸庞狠狠擦过,她的发丝落下了一截,而身后的闷哼又沉又重,如悄倏地回头过去,看着崔袂还挡在她胸膛的手徒然捏紧拳头。
血腥味蔓延到了她的鼻腔中,女孩听着他轻声笑了,也不顾自己还被当作靶子。
好深情啊,如果不是因为背后的人举着刀来了,他真的挺想听崔袂能说些什么恶心的话出来。
男人将弓随手丢了下去。
也是好痴心的姑娘,和他知道的信息不太一样呢。
他走了过去。
直到崔衣真的在她的怀里半倚到地上时,如悄才感到害怕,甚至是恐惧,脚步声稳步靠近,她抬起头时,眼底的红攀到了整张白净的脸上。
她没有哭。
她将这个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放心吧,死不了。”男人从桅杆上跳下,他很是高大,走来的时候左脚有些崴,全脸被没有露出眼睛的面具覆盖,漆黑又狰狞,一身暗色长袍甚至看不清他的手臂和腿脚。
记住了又有什么用呢。
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,如悄颤抖着唇,睁大眼睛时。
手刃落在颈侧。
男人像是逮小猫一样把女孩整个人揽到怀里,满心不悦地看着她白净的小手也被血染红。
他对着楼上的人摆了摆手。
最后将目光落在甲板上,崔袂的指节正死死撑在地上,那双眼睛像是杀了他几万次了,眉骨上那道疤痕泛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