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的人,眸间带着怜悯的神性,只是道:“你带此女来山庄,有违命令,你该当何罪?”
“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我不罚你。”
“……”
崔衣明白他做错了什么,可他的确不知道,今日的雀鸣山庄还有别的人在。
或许在他被雁六十告知时就该带如悄走。
但他也做不到。
有什么理由呢,刻意放慢行程耽误要事是死罪,他想护好她所以带着剑在身上引火烧身是死罪,带一个不该来的人,到此地见到了这些人,也是死罪。
可他不也不明白,大人为什么要他护好她。
反正只住一日,不会再生什么事端了。
所以崔衣最后没有说出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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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时已经夜深。
他端着一晚热粥,里面熬了蔬菜与玉米,是甜口,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惯。
崔衣简单叩了叩门,没听见回应,方进了屋子,他手中举着火折子,将房内的蜡烛点起,望向帐内大床,空的。她去哪里了?他拧着眉,目光落在了那方椅子上。
如悄在那里抱着腿打瞌睡。
女孩本来就睡得没有安全感,感受到光亮后,迷蒙的眼轻轻睁开。
眼尾红红的。
如果不是崔衣从来没见过她哭,倒还以为,她真的委屈成这样,是因为他对她有所隐瞒,还是旁的。
他垂着头,盯着她慢慢清醒过来。
烛火轻轻晃荡在夜色里,往年他只觉得用来短暂居住的屋子里竟然因为她,显得很……
温暖?
像是她故意等他回来,像是她想要他抱着去到该去的地方。
崔衣喉结滚动,问她怎么不去床上。
眼前的女孩弯了弯眼睛,显然还没睡醒,却咬着唇没有说话。
她倒没忘记自己还是个哑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