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人骨子里负隅,武将能保护好你,等到回长安,我介绍你认识个人如何?将门之后,世代忠良……”
如悄把他嘴里叼的草捏住丢走。
那个词叫迂腐。
“阿衣,不要这样说我和裴大人,我不喜欢听。”
崔衣凑近她。
“你不喜欢?你就喜欢他,不喜欢我,是不是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哑,在沉闷的大雪天里,有股带着湿润的诉求意味在,他漆黑的眼眸靠近如悄只有不到毫厘的位置,看清了,她不觉得逼仄。
崔衣眼中闪过一点满足。
看来这样的距离已经被脱敏了,那他要再怎样进一步,才会让她觉得危险?
崔衣无疑是一名好的狩猎者,比起用剑打窝,他擅长骑射,在山林里肆意策马,屏息间,射中野鹿的心脏,血液迸发在草地上,他冷静地拔出箭羽。
可是对待小老鼠、哦不,谁会故意去捉一只漂亮老鼠。
裴大人啊,把如悄放出来会是你做出最后悔的决定哦。
男人心里的阴暗想法疯狂作祟。
他问她:“可是大人已经和你家小姐定亲了,你好像没有机会了诶,好学生,爱屋及乌这个词是什么意思?”
如悄无奈道:“爱其人者,兼其屋上之乌。”
“是啦,所以不要喜欢他了。”
崔衣眯着眼笑。
如悄转过头去驾车,没看到男人因为她的闪躲骤然抚平的嘴角。
不远处便要到了,这是淮州城外十里的官驿。小姐曾经给她提到过这个地方,说桂溪驿最好吃的乃是鲜花馍馍,桂花是最好的,其次便是冬日时的梅花。
尤湘在江南地界是有家的。
自然并非尤府,而是她父亲的胞姐在此嫁给了伯府孟家。
孟家怜惜这个姑娘,故总在少时留尤湘在江南游玩。
也是那年从江南回到长安,途径扶渠,一并带走了如悄。
往事短暂地从脑海里闪过,如悄垂下眼,才发现崔衣抱着马车内的新枕头,高大的身躯坐在她身边。
她还以为他又睡着了。
“为何那么喜欢他们?”崔衣没有看她。
他也没想她能回答,只是随口,没什么期待地随着酒气问了出来。
如悄却认真答了。
“因为小姐和尚书救了我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