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悄知道是崔衣来了。
她的手被捏得有些疼,想要抽走,却被身后靠近的男人反手换了个姿势。
在那围堵漂亮姑娘的泼皮汉眼中,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。
其中的人早想掏出刀子了,莫不是怕吓着她,此刻见她有同伙了,便恶狠狠地向前半步。
“外乡客,这个驿站可不是谁都能进来。”
如悄瞪着这个方才对她吐露怪话的男人,嗓音冷冷:“既如此我们不住了。”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能忍则忍。
她是这样想。
可憋了二十来天的崔衣不这么觉得。
男人弯了弯眼睛,把如悄带到身后的短椅上,将自己本来裹紧的帷帽放到她怀中,倏地,将那人已经摸出的刀夺来,反手摔在地上。
“真是垃圾中的垃圾。”他笑道。
门前挡雪的厚布被气愤抛开,在外伺机而动想分赃的喽喽们彻底将崔衣身前身后堵得严严实实。
客栈内,无数双眼睛霎时落在崔衣身上。
来得正好!
倒不用先礼后兵,崔衣翻身将先前开口的人单手拎起卸了胳膊丢在桌旁。
“疯子……”
“杀了他,谁杀了他,谁先……呃啊!”
谁先见了血,是一把长剑在混乱中捅入了谁的臂膀,再被崔衣利落拔出握在手里,横剑往前,挡在如悄身前,笑着扬了扬下巴:“玩累了吗?我不想杀人,刚才谁对她说了什么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,过来跪下。”他歪了歪头。
那个最为高大的人捂着差点被拧断的脖子,匍匐着想要跪在地上。
崔衣用脚踩在他肩膀上,雪和泥混在一起弄脏了乌青的血管。
他闷哼一声,彻底跪了下去。
“我错了,我们错了,不要伤害我的兄弟……”
崔衣谑道:“给她道歉。”
“姑奶奶对不起!您饶了我们吧姑奶奶!”他还能动弹的那只手猛地扇了自己几巴掌,已经从侧门逃走的客人们隔着老远都觉得疼啊,那些倒了一地的汉子大气不敢出,这样偏远的镇子,来的客人要么穷要么傻,谁见过自己老大吃瘪过。
如悄也没有理会他一次比一次磕得更重的头。
她将手中已经捂热的帷帽再捏紧了些,自己头顶本还有些凉的雪花早就化了干净,她有些怔怔地望向崔衣,见他嘴角勾起,像讨赏一样地对她笑。
好吧。
她踮起脚,摸了摸崔衣的头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