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的崔衣坐在马车上,面无表情。
掌柜的看见了,才后知后觉才收回手,认真道:“姑娘路上小心。”
如悄却忽然凑回掌柜的面前。
她向转角处指了指:“昨日此时,我见到哥哥去那间房寻了个人,他非要瞒我……”
“那间房不曾有人来住,是空置的,姑娘是不是记错了?”掌柜讪笑道。
“啊,许是他诳我。”
如悄抱紧怀中的蜜饯,再次道了谢。
离开客栈后,她心中仍有些在意,那个男人……聚众巡查时便没有见到,难道是先行离开了?
算算日子,从洛阳城走后还有二十来天的车程。
还需早些到了苏州与老师的人会晤。
好漫长的路啊。
如悄坐在马车上举起书卷,掀开车帷递给崔衣一袋分出来的蜜饯。
崔衣没有接。
他说他不喜欢这么甜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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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入了腊月,连天大雪。
难行。
因为是出逃,他们刻意错开了时间赶路,或早或晚,且不与同路之人寒暄,最多也是借个火堆暖暖身子。
一晃又是十来天。
圣上被刺的消息,出了洛阳城后再听不到了。
如悄想,至少在这次选秀之前,她对皇权没有太大的又多余的想法。
她甚至是信奉的。
因何?那时严寒,圣上为了亲临江南赈灾,路上剿走了她家乡扶渠的匪患。
只是。
十年过去,扶渠仍是那样的贫瘠。
如悄用手去擦开石头上已经模糊的界碑二字,回头望向凛冽寒风中的崔衣。
从洛阳城到淮州,途径扶渠,她想让他陪她在此地多留半日。
崔衣说:“你求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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