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还是听到了铁手那一声喟息。
那一声深深的喟息。
所以他也很快的说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铁手也不再说别的: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猛禽道:“问题只在手记里所说的,是不是都真的?”
铁手道:“要查明这件事,当然必须要找到摇红本人了。”
猛禽道: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铁手道:“你是说从这里开始查起?”
猛禽:“我们现在还在一言堂里,若再倒回来查,只怕一切已迟。”
铁手:“可是救人如救火,急。”
猛禽:“救人要救彻,一切得从根本开始。这儿毕竟是老孙的巢穴。有没有人形荡克这回事,他们用什么违法的方式来制作,一查便知。”
铁手:“可经过了昨夜的事,这堂里的人只怕早有的防备,查也未必能查到真相。”
猛:“但总不能因为怕万一查不出来而不去查。”
铁:“你说的对,不过,听他们刚才的调度,非同小可,只怕大批高手,已赶上泰山,先我们一步毁了摇红灭口去。”
猛:“那我们兵分二路,你上泰山,我再去摸一摸一言堂的底儿。”
铁:“我们还有一篇‘残红’未看毕。只怕,那是关键所在。”
猛禽翻了一翻,那只是薄薄的几页,他长吸了一口气,道:
“那也好。我们把它看完再说吧,反正,也不争在这么一点时间。”
铁手嗯了一声,心里头忖想:摇红,你要挣下去,坚持下去才好。要不然,一切就前功尽弃了,我们也白来了……
猛禽好像知道铁手在想些什么,他的后发如尾巴一样躬了躬,忽道:“我们已给包围了。”
铁手脸不改容:“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猛禽语音极低,低得只有铁手听得到:“来的都是好手。”
铁手压低了声音:“而且还有极厉害的兵器和强大的火力──有些武器,他们要六七个好手才搬得动。”
猛禽脸上居然还带了半个诡笑:“经昨天他们与你一役后,谁都知道若非一流高手和一级武器,还是不要动你的好。”
铁手微笑道:“袭邪也跟你交过手。他也领教过你的厉害。”
猛禽怪眼一翻,在盯着他,像在“瞻仰”一个死人的遗容:“那你还担心什么?”
铁手坦承不讳:“我在担心山上的摇红。”
猛禽的一只手,已开始戴上了手套,“你担心她会求死?”
铁手道:“跟邪魔斗,就得要有比恶魔更长的寿命,也就是一定要保持求生的斗志,才有机会求胜。”
“或者,与邪魔相斗,”猛禽也肃容道,“有时候不妨也变成魔鬼,以邪制邪,跟他们比一比邪,才可以从中击破,以毒攻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