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,古柔柔躺在硬邦邦的古床上,泪水掉个不停,根本无法入眠,她泪眼婆娑的瞪着窗外,看着那一弯明月。在现代会有人找寻她吗?还是,她就此便被遗忘了?
不,至少严翊伦会急着找她,因为她值数亿元的身价,在她满十八岁生日的当天,那笔父母遗留给她的庞大遗产,她将取得动用权,而这笔资金,对财务状况岌岌可危的「凯迪集团」等于是救命的周转金,可偏偏她对少东严翊伦这几年的追求无动于衷,近几日又婉拒他的求婚,这回他显然想直接押她上教堂吧!
不过,这种事永远也不会发生,他们再也找不到她了……
她的泪水再次决堤。
「?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却要我相信???不觉得很可笑?」
她尴尬点头,「是勉强了点,不过我真的不是她,我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掉到这儿来……等等,我说真的!」看他甩掉她的手又要走,她连忙跑到前面,张开手拦阻他的路。
她看起来很苦恼,但他一点也不怜悯,「这样胡言乱语很有趣?」
「不是,我很认真的。」她又生气又感到无力。
「认真?」黑眸阴沈,「那我也很认真的向?介绍我自己,我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娶了?的项?尘,而?,古柔柔是吗??这次的伎俩的确有新意,戏也演得不错,不过一样惹人厌!」
蓦地,卡的一声开门声,她急急的挺直腰杆,转过头去,一见来人,不由得怔住了。
好个高大英挺的男子啊!一身紫色窄袖马褂长袍,浑身充满狂傲气势,五官俊俏,可是那双深邃像两泓深水的眼睛却闪动着再明显不过的轻蔑,不意外,这又是个讨厌魏香吟的人!
她叹气,低头看着这一身锦衣罗裙,站起身来,走到古铜镜前,瞪着复杂的发髻和价值不菲的发钗、耳环,摇头。
瞪着墙上挂着的仕女图,连古柔柔都不得不承认画中人跟自己长得还真像,不过个性铁定差了十万八千里远,她可是人缘超好的模范生,但魏香吟却是个百分之两百的顾人怨,从总管、丫鬟、小厮,甚至从河里救起她的洗衣妇跟两名官爷都讨厌她。
她一愣,「娘、娘亲我?」她忍不住的站起身来,快步的走到他面前,义正词严的抬头瞪他,「我郑重的跟你说,我才十八岁,是个高中生,也许我倒了八辈子的楣跟她长得很像,可我不是她,我也绝无生过孩子!」
他冷哼一声,「?就继续胡言乱语,但我没空奉陪。」
见他转身就走,她想也没想的就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,「等等,我真的是古柔柔,不是魏香吟,你要相信我!」
「我……」可以明显看到他那双黑眸里的嘲讽,她吐了口长气,按捺住最后一丝耐性,「我没改名字,我真的叫古柔柔,也不是古代人,更不是那个万人嫌的女人!」她很受不了的指了指那幅仕女图。
「无所谓,?要叫古柔柔就叫古柔柔,不过我要警告?,?的装疯卖傻不要太过火,尤其是对子恩,他有?这种不负责任的娘亲已经够辛苦了。」
「对……不对,我知道自己是谁!但是我不认识你们这些古人,我是从未来来的。」
未来?亏她说得出来!……他嘲弄的冷笑拍起手来,「魏香吟,?的把戏不会太多?一下子忘了自己是谁,再要不,就一哭二闹三上吊,这次去跳河后,听说就把名字也改了?」
黑眸闪动着冷魅。希望这个女人还能有一点点良心,别去招惹有自闭倾向、不开口说话的子恩了!
「怎么办?清朝?」
清朝离民国还是好远啊,她怎么回去?她手脚无力的瘫趴在梳妆台上。老天爷到底在开哪一门玩笑?救了她却把她给丢到古代来了
「听杜总管说,?什么人都不认识,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