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趁着他半夜溜进卧室给她那里上药的时候,她故意装睡,甚至有时候还恶趣味的呻吟两声,动两下,假装要醒来,然后暗中欣赏他在黑暗中的窘迫模样。
这几天,她一直在等,等顾宴琛光明正大来见她。
偶尔的,她也能从顾妈嘴里听到一些话,比如顾宴琛一早去公司,午休还会赶回来给她做饭。
比如顾宴琛经常天没亮就起床给她准备那些刁难人的饭菜。
比如顾宴琛眼下的阴影越来越重。
比如顾宴琛知道她把饭菜吃饭后会非常开心……
黎盛夏不是一个无情的人,对于顾宴琛的行为,她也不是无动于衷。
起初纠结在心中的怒气也渐渐化成了担心和心疼。
这一天,顾宴琛又一早准备早餐后上班去了,估计晚上才会回来。
黎盛夏给顾妈放了半天的假。
傍晚的时候,黎盛夏听到车子的声音,小心翼翼下了楼。
一路循着细碎的声音来到厨房,就见顾宴琛穿着围裙,挥舞着菜刀,在厨房里忙忙碌碌。
洋葱呛得他眼眶发红,螃蟹又时不时夹到他的手。
黎盛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却莫名的觉得心疼,甚至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任性。
为什么非要吃什么葱爆鱿鱼和蟹黄汤包,明明想要为难他,可是如今倒觉得在为难自己。
细微的声响很快吸引了顾宴琛的视线,头一抬,见黎盛夏站在厨房门口,下一秒眉头一皱,刀子放下,大步走了过来。
顾宴琛阴沉着脸,来到她身边,视线落在她光裸的脚上:“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?”
明明是斥责的话却让他说的那么的温柔缠绵。
黎盛夏眉头一皱,看了看自己的小脚丫,刚刚她怕弄出声响,故意没穿鞋,这会儿顾宴琛突然问起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顾宴琛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,打横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坐下,而后取了拖鞋,蹲下给她穿好。
拖鞋是男士的,套在她的小脚丫上空空荡荡,不合脚却意外的合心。
“饿了吗?饭还有点才好,我炖了鱼汤,你先喝点吧。”
顾宴琛盛了一碗鱼汤给她,芳香四溢,扑鼻而来。
黎盛夏的视线却落在他还在流血的手上。
“你的手?”
顾宴琛看了看自己的手,笑的有些无奈:“你不就想要这样吗?”
一会儿要吃龙虾,一会儿要吃螃蟹,都是钳子不饶人的东西,就跟他面前这个小女人一样。
牙尖嘴利爪子硬,半点亏不肯吃。
小心思被他看穿,黎盛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为了掩盖心虚,故意傲娇的冷哼一声:“你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