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叫化”吐了口闷气,道:“襄阳一带,是‘天地会”的根本之地,‘流宗门’的高手,定已潜伏了不少,我们该在襄阳静以待变!”
武同着沉重地点点头:“是的!”
“鬼叫化”道:“天亮了,我们不能老呆在树上。老要饭的先走一步!”
武同春道:“老哥请便!”
“鬼叫化”飘落地面,一歪一斜地奔离。
空气死寂下来,但武同春的内心却是风狂雨暴,无法安静,他实在想不出自处之道,接连不断的意外,纠缠成一堆乱麻,理不出头绪,也不知从何理起。呆坐在树权枝上,茫然无主,半筹莫展。
太阳升起,原野一片清新,但在武同春的感觉里是灰暗的。
他下了树,认了认方向,朝襄阳城方面奔去。
奔了一程,忽然发现道旁不远的黄土岗上,似有人影在疏林间晃动,本待不理,却又憋不下好奇之念。
而且,他现在可以说是毫无目的,于是,他踅足转身,朝黄土岗奔去。
林木稀疏,视线不太受阻,那人影仍在原处晃动。
奔到近前,一看,不由怔了一怔,不是人,原来是一袭土布短衫挂在树枝,远看是像条人影。
奇怪,这是怎么回事?谁把外衫挂在这里?目光转处,不由全身起了寒栗,距挂衣的树不远,黄土地上冒出了一颗人头,从新翻的土来看,刚埋下不久。
是谁,竟惨遭活埋?走近,仔细一辨认,不由肝胆皆炸,被活埋的竟然是梁大元。
梁大元带着父亲弃家而逃,看样子是中途被截住,他被活埋,老人的性命定然也是不保了。
武同春脱口厉叫道:“杀啊!”
不必问,这是“天地会’的杰作……
一阵喝叱之声,从土岗后隐隐传来。
武同春正值杀机狂炽之际,连想都不想,便弹身奔去,他想杀人,想流血,要代师弟梁大元讨还血债。
土岗后面的疏林里,人影纵横,七人名剑手,围攻“鬼叫化”,“鬼叫化”凭着一根打狗棒,负伤力抗,险象环生。
武同春掩了过去,心想:“鬼叫化”身法如魅,怎会被人围上不得脱身?迫近些,才看出“鬼叫化”身后树角,坐着一个老人,赫然是梁大元的父亲。原来他是在保护那老人,所以才破例跟人动手。
老人背倚着树,已然惊呆了。
领导围攻的,赫然是童光武。
“鬼叫化”招架无力,眼看就要毁在乱剑之下,并非他功力不济,而是有了顾忌,只能固定在原地捱打。
武同春掣出霜刃,飞风般掠了过去。
白光腾起,惨曝暴传,三名武士栽了下去,其余的迅快退开。
童光武看清了来的是武同春,脸色大变,脱口叫着:“无情剑客!”
另四名剑手,也随之脸色惨变。
“鬼叫化”大声道:“小兄弟,你来得正好,否则这条化子命将丢在这里。”
武同春煞芒射向董光武。
童光武大喝一声:“撒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