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点头。“刘志远骗她签的。她以为签的是别的东西,实际上是放弃诉讼权利的协议。签了之后,她再也没法告了。”
林声把协议放回信封。“王秀兰知道吗?”
沈寂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告不赢,不知道是被骗了。”
回到“拾音归”,天已经黑了。林声拿着那个信封,上了二楼。王秀兰的房间在二楼,门开着。她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老槐树。林声走进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“王阿姨,有件事,我要告诉你。”
王秀兰转过头。“什么事?”
林声把信封递给她。“这是当年您签的那份协议。不是和解协议,是放弃诉讼权利的协议。您被刘志远骗了。”
王秀兰接过信封,打开,看着那份协议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。“我不识字。他让我签,我就签了。他说签了就能拿到赔偿金,能给我女儿办后事。”
林声握住她的手。“王阿姨,不是您的错。是那些人坏。”
王秀兰的眼泪掉下来。“我签了字,就没法告了。告了二十多年,没人理。我以为是我没理,原来是他们骗了我。”
林声轻轻抱住她。“现在不怕了。我们找到了证据,找到了证人。这次,他们跑不掉了。”
那天晚上,林声把所有人叫到一楼大厅。沈寂把在加拿大拿到的东西给大家看了。方寸全程录像,姜眠在做记录。老吴看着那些文件,手在抖。李明看着,一言不发。王秀兰看着,眼泪一直流。苏婉看着,轻轻握住苏小婉的手。
林声站在中间。“这些证据,加上老吴的证词、李明的证词、赵秀英的证词、王秀兰的证词,够了吗?”
严正在电话那头说:“够了。但还需要时间。这些材料要整理,要核实,要走程序。你们要做好准备,打一场持久战。”
挂了电话,林声看着所有人。“持久战。怕不怕?”
没人说话。然后苏婉开口了。“怕什么?等了二十多年,不怕再等几天。”
王秀兰点头。“不怕。”
老吴也点头。“不怕。”
李明说:“不怕。”
林声笑了。“好。那我们一起打。”
那天深夜,林声站在三楼的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江。江面上有船驶过,灯光一闪一闪的。沈寂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“想什么?”
她想了想。“在想,这一仗,要打多久。”
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“不管多久,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