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整。
林声站在天桥上,抱着吉他。
今晚有风,不大,吹在脸上凉凉的。天上有星星,比昨晚多。桥下的车流依旧,红的黄的白的,汇成河。
她在等。
八点半。
他没来。
八点四十五。
没来。
九点。
还是没来。
林声没着急。
她只是唱。
唱《那些花儿》,唱《理想三旬》,唱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。
唱累了就停一会儿,喝口水,继续唱。
九点四十。
天桥那头,有个人影出现了。
她看见了。
他走得很慢。
一步一步,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。
走到她面前的时候,她看见他的脸色——还是白,但比昨晚好一点。左手腕上还缠着纱布,但被袖子遮住了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她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。
“想听什么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随便。什么都行。”
林声笑了。
她把吉他抱好,手指搭上琴弦。
这一次,她没唱别人的歌。
她唱的是自己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