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莲姑娘那边的事,夫人都知晓,她说这种事您处理就可,她不想听。”
何妈妈忙赔笑,夫人醋劲大,可不喜欢听李莲母子的事。
若顾绮年还是以前那个中规中矩的深宅小姐,自然是不敢违逆母意。但她如今摸透了亲娘的脾气,知晓她是借口偷闲,便随心朝门口走去。
何妈妈不停相拦。
屋里就传出妇人慵懒倦倦的声音,“让绮年起来吧。”
见眼前人撤手,顾绮年挑了帘子进内。
顾夫人何氏果真半寐在床头,乌发披在肩上,见到来人斜了眼便抱怨道:“你这个不孝女,没见我正困着,还不让我好好歇息。”
“娘,您今儿这午觉睡很久了吧?”
顾绮年走过去,实在忍不住嘀咕,“爹和哥哥都从外面回来了,你还在睡,真是悠哉。”
“你这丫头,别以为躲在桐凉阁里我就不知道你偷懒。为娘的这么疼你,你替我分担下府里的事能怎样?”
顾绮年凝噎。
何氏扯了扯薄衾,望向窗外又问道:“下雨了?”
“嗯。”
顾绮年点头,接着满含深意道:“娘您睡得可真是好,连雨声都没将您吵醒。”
何氏则故意忽略了她话中的酸意,闭着眼不紧不慢的接道:“你若是羡慕,就早点长大,娘给你挑个夫婿,往后生个女儿你将她拉扯大也能跟娘这样过日子。”
这类话听得多了,顾绮年早前还会脸红娇嗔,如今却明白对方的话中深意。
她很乖巧的应道:“娘,是女儿错了。您拉扯我这么大不容易,我不该再拿那些烦心事来让您操心。”
“嗯,这就乖了。”
何氏满意的望着女儿,伸手摸了摸她脑袋。
随后,还是聊到了李莲母子。
何氏却只是漫不经心的愁道:“真麻烦,如果有个亲子鉴定就好了,唉!”
顾绮年听不懂,总觉得娘亲有时说得词语太高深。
而就是因为顾夫人心态太好,并不如何搭理李莲母子,府中人都道主母识大体宽容,却只有顾绮年兄妹知晓母亲那是懒得插手。
她从不会为外人花心思。
因此,李莲母子虽暂住在府中,却并没有给顾家的生活掀起太大的风波。
然而,没过几日,素来只有年关大节时方会有联络的京城,突然来了信。